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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弹(tan)得不一样

2017年02月21日 13:06:13
来源:华西都市报
记者:朱文建 编辑:韩婷一

  成都人经常说“弹”。这个字,取自于儿童玩具弹绷子,正二八经的说法叫弹弓。以前小娃娃都耍,砍一节树叉,或是用粗铁丝做成一个叉,两端绑上橡皮筋就成了,用来弹射。现在大人也耍,有人因此还练成了弹绷子高手。

  川人说“弹”,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指喝酒喝多了。那不叫喝高,而是喝多,走路左摇右晃,俗称左脚敲右脚,弹过去弹过来,熟人一看到这种板眼,往往都会脱口而出:“又喝弹了哇?”

  这比喝高了显得形象生动得多。警察在路上执勤,看到有汽车甩过去甩过来的,就像有根橡皮筋弹来弹去一样,那肯定是开车的人喝弹了,没得抖摆头。

  有一天我到水碾河一朋友家去,正看到朋友在屋里像只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碰,嘴里头大声吼来吼去。他平时并不是这样的。我问咋子了,他老婆瞪起眼睛说:“咋子?又喝弹了噻。喊他不要喝那么多,他偏不听。”朋友嘿嘿笑,去参加一个生日宴,酒逢知己了,多喝了两杯。我说幸好不是天天都逢知己,要不然天天都是弹的,把自己都变成弹绷子了。

  酒喝弹与喝翻了又不一样,弹是喝多了,比二麻二麻的上了一个档次,而喝得翻江倒海,那就叫打兔子。在酒场上,喝弹的人随时可见,男女老少都好这一口,而真正喝得打兔子的人,则是少数极品级。

  还有一种“弹”就是另外一个意思,跟喝酒没半点关联。那天在电视上看到几个人讨论一个话题,一个女的说:“就是说脑壳是弹的了。”

  脑壳弹的也称之为弹绷子,就是脑壳有毛病,说话做事都有点不那么正常,往往就是一句话——弹绷子,或是弹的。遇到一个人跟另一个人一本正经地讲理,而这个人则是扯横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你遭不住,有人就冒一句:“龟儿弹的,你跟他说。”你赶紧撤漂,可这人还拉着你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脱,那意思是说,嘿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听自己糊扯的人了。

  这还只是一般的弹,就跟喝酒一样,更高级别的弹就称之为神。听到一个笑话,上面派人来检查当地治安情况,城管队员都站在街边静候,不晓得派的是哪一位。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走过来,一身穿得舒气伸抖,大家还伸起颈项朝一边望,这人走到面前就发了一声令:“立正,像啥子话?”大家这才搞懂,这就是上级派来检查的人,赶紧站得笔直。

  这人又朝队伍发了一声令:“解散!”然后背起双手走了。

  把大家弄得一愣一愣的,不晓得这是啥子意思,咋个话都不训一句说解散了?在一边观看表演的一个人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个人是弹神,经常都在喊立正!”一个个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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