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罕长歌》:一唱三叹的“绿色”赞歌

2018年11月28日 15:24:33 来源:中国文化报
刘 茜 编辑:张瑞潇

  去年,习近平总书记对河北塞罕坝林场建设者的感人事迹作出重要指示。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也将“地球卫士奖”颁给塞罕坝林场建设者。塞罕坝人迅速走入了广大民众视野中。承德话剧团创排的大型史诗话剧《塞罕长歌》正是以塞罕坝三代务林人为表现对象。这部新创不久的剧目成为了今年全国优秀现实题材舞台艺术展演14部示范剧目之一在京演出。这部剧究竟成功何在?它又对现实题材创作有怎样的示范、启示意义?

  要思考成绩怎样取得,我们不妨先去了解创作的背景与难度。

  塞罕坝历史上曾是美丽高岭,到新中国成立初期,生态环境严重恶化成为荒原。如不尽快治理塞罕坝,内蒙古浑善达克等四大沙漠将继续南侵,威胁北京。从1962年以来,河北塞罕坝林场开始了建设。

  塞罕坝地处承德,承德话剧团将塞罕坝务林人这一先进群体搬上舞台当属义不容辞之举。但地缘上的优势并不能降低创作上的难度,创作者面临多重考验:以真人事迹为素材创作既有利也有限制,利在有素材,限制在于要尊重史实,不能过分虚构。而且受到舞台空间和演出时长的限制,半个多世纪的历史跨度,如何在两个小时里精彩展现塞罕坝人将荒漠变森林的进程?特别是不同于单个先进人物的塑造,本剧所表现的是一个群体,如何将众多人物事迹完整呈现?如果不跨越这些难关,作品会极容易陷进平铺直叙、冗长事件交代的陷阱中,也容易受到“戏剧反而不如真实事迹感人”的质疑和诟病。笔者认为,《塞罕长歌》创作者(编剧孙德民、肖绍权、张雪燕,导演王延松)的成功法门是在真实性、感染力两个方面着力,逐个解决了上述创作难点。

  先说真实性。这种真实性,是建立在合理处理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二者关系之上的。创作者以生活真实为基础,按照生活发展的必然逻辑和自己的美学理想,对生活进行提炼加工和集中概括,以反映生活的本质真实。该剧对六女上坝,马蹄坑会战,遭受雨凇、干旱重大灾害等一系列塞罕坝真实的重大事件均有涉及,再现务林人当年艰苦的生产、生活环境,住马架子、地窨子,吃黑莜面,喝雪水,剧中的塞罕坝林场的众多典型人物与家庭包括佟保中一家三代务林人,以及总工杨宁先一家,场长李斌,第一代务林人二嫂,技术员秦海生夫妻等,且以佟保中一人贯穿全剧,剧中很多人物形象均有原型,同时作了艺术再加工。

  在本剧创作中,环境真实、事件真实最终落脚在了人物真实。对于先进人物,不能满足于只写行动后果,更要挖掘内心活动。创作者摆脱了“高大全”的思维定式,而以先抑后扬、悬念铺垫、虚实结合的手法对剧中人物进行了立体化的挖掘与塑造。例如主人公佟保中的出场竟是“逃离”塞罕坝时被风雪冻僵后抬上来,而“逃离”的原因是育苗两年失败后看不到希望,其老家的妻子又怀孕待产。被救醒后仍然坚持回家,直到再看了《上甘岭》电影后才决心继续留在坝上。这既勾画了第一批坝上人在遭受打击时的犹疑、彷徨,又展现了人物的精神境界,并揭示了时代环境对这代人的影响。总工杨宁先在实验结果出来后流着泪跑出去,众人以为又一次失败,结果却是植树成功了。正是这些手法让该剧人物立体生动、真实感人。特别是写“群像”更有难度,要求创作者寥寥几笔就能捕捉每个人物性格特点,还要编织、扭结三代务林人之间的亲缘关系、守林护林的接力传递,从而绘出了塞罕坝55年绿色发展的恢宏画卷。

  再说感染力。常说“文似看山不喜平”,所谓“长歌”就要有“一唱三叹”的情感抒发。创作者将全剧分成三大板块,第一板块包括一、二、三场,第二板块包括四、五两场,第三板块是第六场。第一板块的形象语言是“白毛风”,这是当年塞罕坝特有的艰苦环境的象征,《上甘岭》的旋律是这一板块的主旋律,也是全剧的音乐形象。第二板块,形象语言是“大旱”,十几万亩的森林被旱死,第二代务林人拼命不让这片林子毁灭在自己的手里。第三板块,选择的形象语言是“绿水青山”,务林人收获满满,年轻人迎着希望追求塞罕坝的未来。

  当然,编导的巧思最终靠演员的精到表演来实现。承德话剧团作为话剧界一个建团长达70年的知名院团,有纯厚、朴实、生活气息浓郁的传统风格,有《青松岭》《班禅东行》《雾蒙山》等大量获奖作品,更有一批优秀演员。本剧演员如敖小毅、许雅芝、郝丽萍等的一举一动都合乎人物行动、情感逻辑,他们塑造的戏剧人物不仅留在了观众脑海中,也必将走进话剧人物长廊。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塞罕坝人以实际行动深刻诠释了这两点,感人至深。如今的塞罕坝已经成为旅游的一方“热土”,央视一套也于前一段时间播出了关于塞罕坝的电视剧,相关主题音乐会也在塞罕坝举行,而宣传塞罕坝精神的舞台作品亦必不可少,独具魅力。相信随着本剧的打磨,一系列相关作品的集体涌现,形成声势,牢记使命、艰苦创业、绿色发展的“塞罕坝精神”必将被更有效地传播,生态文明观将更加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