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2019年07月26日 10:35:19 来源:四川日报
记者 李婷 编辑:粟蓓

舞剧《红军花》剧照。 四川省歌舞剧院供图

本文图片为《红色丰碑》演出现场。 四川交响乐团供图

  编者按
  
  舞台上的红军长征题材文艺作品,离不开音乐旋律和动人舞姿,这种感性而浪漫的艺术形式,为铁血征程打上了一层柔美的高光。不管是展现女红军风采的舞剧还是或浪漫或写实的交响乐,无不以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讴歌了中国共产党人和红军将士用生命和热血铸就的伟大长征精神。
  
  佼佼奇女子,闪闪“红军花”
  
  在四川的土地上,开着一种不知名的红色小花,它们一串串生长在针般细长的叶子间,五角形,鲜红色,被不少人浪漫地称为“红军花”。“这种小花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于是我花了10多年时间,创作出舞剧《红军花》。”7月19日,来自四川省歌舞剧院的国家一级编导马东风感慨。
  
  记者 李婷
  
  根据长征真实故事改编
  
  中宣部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中国艺术节“文华优秀剧目奖”“文华导演奖”“文华表演奖”,“巴蜀文艺”特别奖……舞剧《红军花》的艺术分量,离不开对历史独辟蹊径的挖掘。
  
  1998年,马东风在四川省阿坝州看到一座怀抱婴儿的红军女战士雕像,同为女性的她,在雕像面前伫立许久:“男性参加长征都如此艰苦,那这些女子怎么长征呢?”这颗种子种在了她心中。
  
  偶然,马东风读了藏族作家章戈·尼玛写的纪实文学《通往天国的路》,书中女红军战士的真实经历令她触动,于是舞剧《红军花》的雏形渐渐明了。
  
  舞剧《红军花》根据真实故事改编,以红军长征北上抗日,途经川西高原为背景,描写三位女红军战士雨香、米儿、小妹因伤势太重被部队留下所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在聚散之间,在相互寻找中,经历生死磨难的小妹,告别长眠雪山草地的雨香、米儿,留下一枚红五星当信物。与以往同类题材的主旋律作品相比,舞剧《红军花》用极致而高难度的舞蹈,让观众沉浸在儿女情、战友情、家国情等各种交织的感情中。“以肢体语言为表达方式,又要推动剧情便于观众理解,最终传递出人性之美的丰富性,使整个剧目的看点更加丰富。”四川省舞蹈家协会主席王玉兰如此评价《红军花》,不少看完《红军花》的观众都被真实历史的冰山一角所打动。
  
  为铁血长征添一抹柔情
  
  在舞剧《红军花》中,没有正面展现红军飞夺泸定桥的硝烟战场,也没有着眼跋涉夹金山的艰难,在这里只有几位女性红军伤员在舞台上唯美地旋转、跳跃。“她们在绝境中,柔弱又坚强,绽放着自己的美丽,就像那些小小的红军花。”马东风说。
  
  这部舞剧的三位女红军,其实是整个长征中女红军的缩影。马东风通过探访还在世的女红军或她们的后代来获得素材,通过艺术化处理,最后用舞剧来展现她们的长征生活。2011年7月,剧目在北京演出的前两天,马东风还拜访了曾参加过长征、当时已98岁高龄的女红军王定国老人。马东风回忆,当时老人见到自己,非常慈祥地合影,写字苍劲有力。她14岁参加革命,1934年就随红四方面军参加长征,越雪山、过草地,还见到了毛主席。
  
  女红军一般在队伍中不少充当着“后勤”角色,有的为伤员治疗病痛,有的用文艺作品为长途跋涉的战士加油鼓劲。当时王定国在队伍中曾作为文艺战士,长征途中穿梭在各个部队之间,为官兵唱歌跳舞,带去精神力量,而这样一台反映长征精神的艺术作品,仿佛将她的思绪带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红军花永不褪色
  
  2009年,舞剧《红军花》在成都首演,2011年,《红军花》赴北京参加“2011年全国现代戏优秀剧目展演”,并作为压轴大戏演出两场。2012年,该剧获得中宣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至今《红军花》的魅力也没有褪色,经历多次改编,换了一代又一代演员,常演常新……
  
  “红军花代表着去长征的女红军,同时也代表着一种不忘初心的精神。”在马东风看来,在那个战火纷飞、枪林弹雨的年代,女红军们像一个个枢纽,她们脚下的路连接着国家的未来,她们怀中的婴儿,又连接着一个个普通的家庭,她们既是英勇的女战士,也是渴望爱情、充满母爱的女性。她们一边克服着自己的生理极限,一边又让自己柔弱而渺小的身躯,绽放出鲜红的生命色彩,这些行为所投射的精神,是铸就“中国梦”永不过时的精神财富,为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源源不断地注入着新鲜的精神内容和营养。“《红军花》,它没有着力表现激烈的炮火,但其实歌颂着战争下的人性与生命。”马东风动情地说道。
  
  舞剧《红军花》共分为离(序)、寻、痛、爱、聚(尾声)5个章节,采用多线条叙事方式,而这样的安排,又何尝不是每个普通人所经历的跌宕人生呢?默默绽放的红军花,闪耀着红色的光芒,一如红军战士,坚守着信念和理想。
  
  交响乐里的长征:
  
  用恢弘乐曲铭记长征精神
  
  历时两年的红军长征,蜿蜒坎坷,荡气回肠。其中的艰难险阻、英雄壮举被文艺工作者用不同形式的作品铭记。四川交响乐团和四川爱乐乐团便用磅礴大气的交响乐展现了80多年前那段恢弘历史以及红军战士的“初心”。
  
  记者 李婷
  
  用四川民歌串起年轻人的豪情
  
  由四川交响乐团出品的大型交响乐组曲《红色丰碑》,是一段青春的缩影。作为2019年8月即将结项的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红色丰碑》以红军长征在四川的足迹为主要线索,追忆红军长征中艰险的历程,以讴歌那用生命和鲜血铸就理想与信念的红色丰碑,四川交响乐团力邀四川音乐学院教授杨新民、宋名筑,副教授杨华等“组队”作曲。
  
  在四川交响乐团团长吴灵峰看来,团队想把《红色丰碑》做成一部“风格浪漫”、写意式的艺术作品,源自参加长征的年轻人身上的“浪漫”。“你想啊,世界上没有一个像中国红军这样的队伍,战士们的平均年龄都在20岁左右,这正是风华正茂、青春无限的年纪,却用这样一种极其艰苦的形式,去追寻自己的革命理想,这里面,有一种浪漫的理想主义色彩,更有一种悲壮的豪情。”吴灵峰说。
  
  在创作上,《红色丰碑》根据红军长征在四川的历史进程,选用当地民间音乐为素材创作而成。序曲和间奏曲,均采用四川民歌《采花》变奏发展,使组曲的四个部分各具特色,又浑然一体。
  
  比如《赤水河怀想》片段,采用了地处赤水河畔的四川叙永民歌为原始素材、浪漫主义的调性布局与和声语言,以奏鸣曲式为结构框架,融入电影音乐画面式的叙事手段和配器方法,力求刻画赤水河谷的宁静壮美和年轻的红军战士四渡赤水的有勇有谋。
  
  用音符展现长征恢弘场面
  
  如果说《红色丰碑》是为参加长征的年轻人谱写的一组浪漫而隽永的歌,那四川爱乐乐团的大型交响套曲《长征》,则力图用音符展现当年长征的历史恢弘场面。
  
  《长征》用九个乐章制造出了一个恢弘大气的交响乐场景,重在展现长征中红军冲破层层关卡、战胜苦难、不屈不挠的精神。为支撑这种恢弘的大场景演奏,《长征》的演出阵势也非常庞大,共包含104人的交响乐团、90人的合唱团、80人的童声合唱团和3位歌唱家。“我们采用这样编排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觉得长征的伟大精神应该放在这样宏大的交响乐场景中,以彰显当年红军的艰辛与不易。”四川爱乐乐团团长赵裕说。
  
  《长征》作曲家张千一曾介绍,这部作品有很强烈的历史感和画面感,比如乐曲开头是兴国的山歌,讲述着红军从江西出发,百姓依依不舍含泪送别的“鱼水情”。在“彝海情深”“红军到咱羌寨来”等章节中,听众能聆听到大凉山苍劲悠然的彝族歌声,也能在羌族、藏族音乐元素中,感受到长征带给四川少数民族的影响,最后几路红军在征途中汇合队伍,乐曲达到高潮,一幅宏伟的音乐画卷扑面而来。
  
  对赵裕而言,《长征》背后,是伟大的长征精神。在吴灵峰看来,长征精神也是一种找回“初心”的精神,“你想象不到,小小的火星,最后可以燎原,战士们当时如果不怀着对初心的坚持,就不会到达最后的终点。所以在当下,长征精神依然提醒着我们的梦想、初心与坚持的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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