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诗:诗人的担当与使命

2020年03月13日 09:37:29 来源:四川日报
作者 刘宁 编辑:杜佳佳

  □刘宁

  德国诗人荷尔德林在其诗作《面包与葡萄酒》中写道:“而在这期间该做些、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也不知在贫瘠的时代诗人的使命。”荷尔德林这种对诗人与时代关系的思考实际上指向了一个永恒的命题:“面对时代和生活本身,诗人何为。”今年年初,新冠肺炎暴发,在抗疫大环境下,诗人们纷纷提笔从多个维度书写疫情期间人们的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与此同时,“面对疫情,诗人何为”这一命题也为人们所关注。笔者认为,面对疫情,诗人应该书写有力量、有品格,展现出蓬勃生命力的诗歌。当然我们要正视且承认的是,诗歌写作是有尊严的,诗人面对疫情所进行的诗歌创作绝不是“消费疫情”和“蹭热度”,而是以真实为原料构建一个有温度有大爱的现代诗歌书写。

  汉语诗歌写作者更应该关照时代里人群的命运,人群的精神世界,从人群中发现个人、挖掘个人。疫情期间,网络上不断更新的数字是厚重的,因为它记录了无数人的苦难。但它又是单薄的,因为它无法承担起一个生命的重力。所以,我们需要诗歌,需要诗人们在诗歌里安放人的命运、苦难、疼痛,安放真实的富有生机的情感体验。这也就需要诗人重视时代,重视生活的真实,重视此时此刻的世界。如果诗人忽视时代和真实,躲在象牙塔里进行诗歌创作,忽略诗歌中应有的责任和勇气,那么诗歌就会失去“氧气”和生命力。此次抗疫诗的出现无疑是展现了这个时代诗人的担当与使命感。

  绝大多数的抗疫诗都在不同程度上表达了诗人的现实关怀和人文关怀。其中,诗人梁平在诗作《与万物和解》中写道:“英雄与人民/都有同构的身躯和骨骼/一个生命倒下,所有活着的人/伤痛扎得更深、更狠。”通过对“生命”与“死亡”的深入向下挖掘,表达诗人对苦难的反思,对个体遭遇“痛感”的思考。诗人姜念光的诗作《这时候我们如何写诗》通过对个体精神世界的持续追问,深入省思“诗歌”与“当下”之间的关系,试图更深层次地挖掘诗歌的内部意义。廖淮光的诗作《姐姐,今夜你在武汉》以“流经我的流水,会在一千里后/抵达你所在的城市/姐姐,今夜你在武汉”开篇,以真挚的语言,动人的情感表达了对远在武汉参加抗疫的姐姐的思念与爱意,结尾处的:“姐姐,今夜你在武汉/流经我的流水呵,就是我流向你的模样/三千多公里的山重水复/融化三千多吨人世间的盐”与开头形成呼应,其诗句中表现出的真诚与善意尤为可贵。诗人张执浩在其诗作《封城记》中将“时间”与“个人经验”相融合,抓住碎片式的日常经验,实现诗歌主题的升华。在其诗作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诗人对诗歌形式的自觉探索与追求。龚学敏在诗作《庚子春节自绘图》中写道:聚焦于个人的当下生活,用诗歌的眼睛观察周遭的世界,真实再现疫情之下个人的心灵感受。全诗整体散发出“清苦”与“静默”的语言气质。

  在众多的抗疫诗中,我们看到了诗人通过诗歌对人类命运的坚守,对“自我”与“当下”的思考,以及对诗歌文本的探索。诗歌写作不再是单纯的对日常经验的复制和对苦难的虚假想象,而更多的是关照现实与人的命运,思考真实存在的苦难。作为诗人更应该在思想上保持自由与独立,才能维护诗歌的纯粹与独立。诗歌是复杂的,它承载了太多事物的重力,但它又是最简单的,因为它拥有最澄澈的灵魂。也许抗疫诗不能为控制疫情带来物质上的帮助,但无疑它是抚慰人群创伤的一剂精神良药。笔者也期待着诗人们能更深入地挖掘隐藏于疫情背后的真实的个体经验,从而传达出更普遍的现实经验,为诗歌注入新的活力和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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